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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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我回到我爷爷奶奶那里,大学之前我们家都是住在那里的。对于我来说,那里才是记忆中真正的家。 受多了喧闹,回到这里,心情完全不一样,更容易安静。还是像过去一样,房前屋后走过了一遭。这里本身变化并不是太大,变化的是从这里看过去的远处的图样。在我小的时候,无论是向哪个方向,都要在很远才会看到城市的影子;大了一点的时候,稍近一点的地方开始有可高一点的楼;而现在,即使这样的小城市,所谓的现代化也已经迫近了这里,屋后不远的地方已经开始修公路,我原先呆了4年的小学也已经被拆了让道。要不了多久,即便是这里也不会再继续安静。 罢了。
爷爷奶奶都已经到了70的岁数了,却依然还在地里劳作。倒也不是为了生计,真的是几十年的习惯了。老两口的身体虽说还算好,但毕竟这个岁数了,有些规律终究是逃不过的。奶奶的牙都掉得差不多了,按她自己的感觉,记性也大不如前了,爷爷也是一样。这几天过中秋,奶奶说花生的行情不错,爷爷已经在菜市场卖了好多天了,明天是最后一天了,过了这个节,花生的市价就跌了,所以得抓紧,她得把剩下的刚挖出来的花生摘出来,但那么多,爷爷又还在市场,怕是弄不完了。 想想既然我没什么事情,就不如一起吧。 于是一个下午,都在玉米秆的荫凉里,听着奶奶的絮叨,盘弄着刚挖出来的长生果,这是海门话,以前我也只知道是说花生,直到这半天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个叫法。以后还有多少机会和爷爷奶奶们坐在一起半天,时间并不会在某一个路口等着你。 周围的田地里都是和爷爷奶奶差不多年纪的人,年轻力壮的都走了出去,这样的小城旁边的小村落,也慢慢地老去了。 等着那些格式化的楼与路,慢慢地把这里吞没。